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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君曼这一句话把凤瑾元给喊蒙了,他怔怔地问:“立什么借据?哪来的借据?”

“自然是欠二小姐二十万两银子的借据。(”程君曼眨眨眼,郑重地告诉他:“银子是老夫人借的,花在了凤家人身上,二小姐如今才十三岁,未及笄,没有负担家债的义务。更何况即便她及笄,那也是嫁作人妇,入皇家族谱,更不该承担凤家债事。今日二小姐将这二十万拿了出来,是解凤家燃眉之急,咱们应该心存感激,但绝不可以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所以,老爷必须写下借据,定好期限将这笔银子归还,这才不至于落人话柄,也不至于让子女们瞧不起。”

她这话说得凤瑾元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他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可偏偏这时候子睿又开了口,来了句:“子睿半年多未回京,这个家,已经被父亲败得连区区二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了么?”

凤瑾元张了张嘴,正准备反驳,子睿的话又来了:“我记得当初千周那位长公主进门之前,是听说父亲动用了好大一笔银子去给她添置。”他一边说一边摇头,“父亲,您是一家之主,可是为何您做事都只想着自己,就不能为儿女们多想一想呢?”

子睿年纪最小,个子最矮,可说出来的话却也更像是个大人。被这样小的一个孩子给数落,凤瑾元的这张老脸简直就没法要了。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子睿,就想骂上几句,程君美却抢话道:“少爷是皇上的师弟,老爷可得三思而后行。”

凤瑾元觉得自己活得十分憋屈,一个女儿是县主,打不得骂不得,一个儿子还是皇上的师弟,更拿人家没招儿,正妻和平妻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平时只能捧着唠,就只有个老太太能跟他说说话,可如今,老太太也去了。

他心里难受,终于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这是老太太过世后他第一次真的流泪,一边哭一边往灵堂走,直到跪在老太太的灵前,哭声转为嚎啕。

其它人也跟了回去,就静静地站着那里看着他哭,直到他哭累了,声音小了,程君曼这才道:“如果老爷不愿承担这笔借债,那就用老太太留下来的两处庄子抵了吧。”

凤瑾元没有意见,胡乱点了点头,这事儿就算应下了。

凤羽珩淡然地看着这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人,心中冷笑,继而开口道:“两处庄子,一处给想容,一处给粉黛,算是我给妹妹们将来出嫁添妆吧。”说完,再度拉起子睿和想容的手,回了同生轩。

路上,想容同她说:“二姐姐,那庄子是你用银子换来的,想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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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什么好心情,只摇了摇想容的手说:“既是给你的,你就收着,将来不管嫁给谁,总是嫁妆多一些才好看,也不至于到了婆家被人欺负。老太太去借银子若做它用,这事儿我便不会管,但她也是一番好心,是给老家的叔公们拿去安置新宅的。当初我们回凤桐县祭祖,老族长待我不错,这笔银子我出得也不亏。”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想容再拒绝也就显得娇情,便点了点头,由衷地道:“谢谢二姐姐。”

几人回了同生轩,子睿一进府就直接往里面冲,凤羽珩抬头去看,就见姚显正张着双臂等那孩子往身上扑呢。

看着子睿被姚显抱起,祖孙二人原地打转,她好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被爷爷抱着,不停地转啊转的,她还会揪着爷爷的胡子叫他神仙老头儿。这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可是一眨眼,却已隔世而居。好在老爷怜悯,她跟爷爷能在大顺团聚,这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走上前,拍拍子睿说:“外公年纪大了,你这么重,可是要把外公累着的。”

子睿搂着姚显的脖子死不撒开,认真地道:“那子睿今天开始少吃一些,让身子轻下来,这样外公就可以一直把子睿抱在怀里。”

姚显哈哈大笑,抱着子睿就往姚氏的院子里走,边走边说:“你就敞开了吃,多重外公都抱得动。不过现在你得去看看你娘亲,他可想你了呢!”

凤羽珩看着一老一小走远,面上的笑容久久都褪不去。想容扯了扯她的袖子:“二姐姐,我好饿。”

凤羽珩也饿了,原本想回府来就吃饭的,谁知凤府那边事多,这么一耽搁,天都全黑了。

她赶紧吩咐下人准备饭菜,然后带着想容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边饭菜刚端上来,姚显也到了,三人就凑在一桌一起吃饭,想容一边吃一边盯着姚显,到是把姚显盯得有些不自然。他放下饭碗摸摸自己的脸,无奈地道:“三丫头,你再这么盯着,外公可就吃不下饭了。”

想容“噗嗤”一声就乐了,赶紧帮着姚显把筷子又拿起塞到他手里,笑着道:“外公吃不下饭可不行,想容只是想念外公,自打外公带着舅舅和表哥们离京之后,没多久姚夫人跟二姐姐也走了,想容在府里天天盼着你们回来,现在终于都回来了,我好开心。”

一提起从前的事,几人不由得又生出感慨。姚显拍拍想容的头,无奈地说:“怪只怪你们那个爹不是个东西,自家的儿女不好好疼,一心就想着攀龙附凤,纵是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我看他也不见得心死。”

凤羽珩摇摇头,“他是不是会心死的,只不过现在没了凤沉鱼给他那个皇后之位,不知他下一番主意要打到谁的身上。”她说着,目光投向想容,想容面色一沉,已然明白姐姐的意思。“别怕。”他拍拍想容的手背,你还小,凤瑾元就是打主意,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呢,谁知道这四年还会发生什么。

“没错。”姚显很认同这样的话,“今日不知明日事,三丫头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想容点点头,扯了个笑来。

凤羽珩无意再劝,左右还有四年,这丫头也还需要再多加磨炼。可眼当务之急,有一件事却是要办的。她跟姚显商量:“爷爷明日随我进宫一趟可好?”

“啥?进宫?”姚显一愣,随即不停摆手:“不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眼想容,随即话锋一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次是抗旨回京,老皇帝还没说让我回来呢。”

想容是个懂事的孩子,哪里能看不清这个局势,于是迅速地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说:“外公,二姐姐,你们先聊着,我去跟子睿玩一会儿。小家伙好久没回来了,我怪想他的。”说完起身就跑。

姚显看着想容跑出去的背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三丫头看上去和姚显很亲,可惜,我在姚显的记忆里,却搜不出关于她的太多记忆。”

凤羽珩告诉他:“那是因为真正的姚显很讨厌凤瑾元的这些个妾氏,即便安氏是姚氏做主抬进来的,他还是心里别扭着。姚家有规矩,男不纳妾,女不为妾,可凤瑾元的妾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府里抬,你说,对于妾生的孩子,真正的姚显能有什么好印象。”

老爷子点点头,“也是。我说,阿珩啊,你明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姚显,怎么还张罗着让我进宫?老姚显的记忆里关于那个皇帝的影子可是不老少,他俩的关系近着,我万一露了馅不就遭了?”

凤羽珩失笑,“爷爷啊爷爷,有什么可露馅的呢?你是灵魂住进了这个身体,又不是易容,不管任何人、不管如何去拆穿,你都是真正的姚显无疑啊!”

可他还是摆手:“不行不行,还没有进宫去的心理准备。”

“有什么可准备的啊?”凤羽珩都无奈了,“当今圣上虽然对别人来讲是个脾气暴躁易怒的主,但实际上到是个极为重情重义的人,更何况,我希望爷爷明日进宫,实则是为了能将皇上拖住,让他别再去烦云妃。”

“云妃?”姚显又愣了愣,然后脑子里极力地搜索开,好像有些印象,但并不深刻。

凤羽珩瞅着他这样子便知没什么戏,可还是不甘心地问:“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有关云妃,就是九殿下的生母。爷爷,这云妃娘娘对姚显其人,可是有一份古怪的执念呢!”

老爷子再想了一会儿,无奈地摇头,“想不到,老姚显的记忆里只能搜到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座大山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一直在为一个人看病,是个女人,二十左右岁,但具体的就想不起来,甚至连那女人的样子都是模糊的。”

凤羽珩拧着眉,算计着姚显年轻时为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女人看病,那女人显然不可能是云妃,年龄不对,那会是谁呢?

她想不出究竟,有些懊恼,不过还是不甘心地问他:“真的不能进宫一趟?其实爷爷你就算明日不去,早晚都是要去的。”

姚显很坚决,“能拖一天是一天,姚家当年离了京,他说过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三人的,可还是被凤瑾元弄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自生自杀,我想想就气。不进宫!死不进宫!”

凤羽珩知道自家爷爷这个倔脾气,便也不再多劝,只是又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这是仙雅楼的厨子做的,你还不知道仙雅楼吧?等凤家丧事办完,我带爷爷去吃一顿。”

祖孙二人正扯着话,门外,黄泉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小姐。”她到凤羽珩面前急声道:“奴婢刚刚从衙门回来的时候正巧遇到端木青的车队,听说是要回北界了。可马车帘子被风吹了起来,我看到里面的人,好像是……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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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有些困惑的看看张定杰,又看看范承梅,一时间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就感觉有些怪异。

然后被饥饿的肚子驱使着走进餐厅,就看到在椭圆长桌的另一边,彭琳活泼的身影从厨房那边窜了出来。

“还有人没吃饭吗,还有人没吃饭吗,哼哼,总算给我逮到个炮灰,啊不对,是活人,你还没吃饭吧……”

紧接着,陈乐就看到一团黑漆漆的,跟白雪公主里巫师的毒蘑菇汤般的东西端到了自己眼前。

嗯,一口下去,酸甜苦辣,感觉人生冷暖尽在其中了,真是无比复杂的味道,也不知道里边乱七八糟的加了什么东西。

在敷衍过彭琳,趁对方进厨房的空档,陈乐筷子一夹就夹出个大大的不甘枉死的鱼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都对这习以为常了,在把鱼头丢到一边之后,在动筷之前,陈乐下意识的又伸出筷子捞了下,捞出了一个硬币。

习惯性的丢到了一边,然后才准备吃面。

只是,才咬一口就觉得不对劲。

自己怎么好像早就知道里边还有硬币似的,为什么动作这么娴熟。

思索间,从远处的电视早间新闻里,也照常播报着。

“11月24日,今天天气晴转阴,有时有小雨,午间2点有雷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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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陈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眼前这场景,这动作,绝不是人类无意识的昨日重现。(昨日重现是指人类精神疲劳时,认识与见识产生的误差,导致对第一次发生的事产生一定的熟悉感)

眼前的事情都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像是……每天都在发生似的。

一次,两次,三次,五次?

陈乐试图搜索脑海,去查询下过去的记忆,有那么一瞬间,感觉那些积沉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犹如气泡般,纷纷冲向水面,一瞬间喷涌而出,几乎要把他的脑袋都撑炸了。

陈乐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但那些画面他已经无暇顾及了,记忆中好像出现了自己上次,上上次,甚至上上上次,也都是这样坐在这里,吃着彭琳做的黑暗料理。

每天早上都是被楚隆从被窝里拉起来,然后看到张定杰在调戏范承梅,再吃完面之后,就是集合……

这是,什么啊?

怎么回事?

为什么同样的事情感觉发生了好多次的样子。

我到底是怎么了。

思索间,就发现楚隆过来喊人了。

“陈乐,快来,集合了,你还愣在这干嘛?”

“……嗯。”

陈乐顿了顿,才有些迷茫的回了楚隆一句,再如往日一般,汇集到树荫处。

树荫下的贝禾摆出一副教师的样子,在那分组,分布任务。

一切的一切,都与他脑海里一致无二。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到了过去?

还是我预知了未来?

穿梭光阴?

不会是我太累了吧,脑袋已经坏掉了吗?

“……”

随着贝禾一声令下,“今天就到这差不多了,大家把东西统一整理下,然后交给农民伯伯吧。”

在一番热闹甚至吵闹的,烤红薯,烤玉米的午饭过后,大家就回别墅开始整理包裹,等待校车的过来,随着天空中的轰隆一声闷雷响起,豆大的雨点也是噼里啪啦的落到窗外的阳台上,打到了门口的水泥地里。

雷雨如期而至!

期间贝禾出去打了几个电话,一直到下午五点多,也打不通。

陈乐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贝禾焦急的样子,不时看看手机,不时拨下号码。

心想着,差不多该宣布受雷雨影响,今天要再多住一天了。

刚想到这,就看到贝禾伸手拍了拍,“同学们,今天可能受雷雨影响……”

然后,因为干了农活,一堆大学生,都都累了,大部分人都早早的回去睡觉了。

如果是往日的话,陈乐也会早早的回房间,进温暖的被窝里去享受难得的幸福感觉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到底是人类的固有认知错误的过去重现,还是自己精神有问题,又或者是其他问题?

陈乐不清楚。

他要弄清楚。

大约晚上10点的时候,楚隆游泳游累了,也终于准备睡了,打开落地窗走进客厅,看到陈乐还站在旁边,就喊了陈乐一句,“陈乐,还不睡吗,2点我们还要巡夜的。”

“嗯,我精神好的很,再站会,你先睡吧。”

“那我先去睡了啊。”

陈乐笑笑道,“好,2点我叫你。”

“嗯。”

楚隆边用着烂透的嗓调哼着家里的山歌,边大跨步回房间了。

只留下陈乐一个人脸色凝重的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静静看着窗外的雷阵雨,一阵又一阵的在门口的泳池里,溅起一阵阵的水花。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身影,连灯都没有开。

期间管家过来问了下陈乐有什么需要,然后也就回房间去了。

再接着黄瀚跟黄欣茹巡夜路过,两人是负责10到12点这档位的,跟陈乐随便的聊了两句,倒也没什么事。

陈乐就这么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抱着双手,靠着墙壁,听着客厅里挂着的大时钟,在滴答滴答的摇摆出时间的痕迹。

今天是,“11月24日,星期六,10点半……”

然后,时钟指向,“11点……”

“11点半……”

陈乐时不时的就会转头看一下旁边的时钟,确定下时间。

他感觉有些困,但还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

眼皮时不时的就要下垂,互相亲吻下。

“11点45……”

“11点55……”

陈乐再次转头看向时钟,死死的盯住了。

“11点58分。”

右侧则显示着日期为11月24日,星期天。

“11点59分!”

“12点……”

然后钟摆的声音随之响起。

“铛铛铛……”

就看到那古旧的时钟上显示的11月24日的4字往上翻了下,眼看就要露出“5”的半边身子……

然后……

“喂,起来了,起来了,还睡呢。”

陈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是楚隆在推自己。

“吃早饭了啊,还睡呢,贝导说,吃完早饭,休息会,还要去做农活呢。”

“啊……”

陈乐顺着窗外看去,发现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自己怎么在床上了?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

陈乐腾的一下坐起!

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11月24日,星期六,天气晴!”

“你干嘛,突然蹦起来吓我一跳,就这么急着吃饭吗。”

楚隆还在一边嘀嘀咕咕着,“快点去吧,去晚了,就没什么好吃的了,虽然现在可能也已经没什么好吃的了,尤其注意彭琳啊,我是万万没想到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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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湛清完不知道,自己被凌天枫脑补一顿后成了被美色蒙蔽的昏总。他工作量大,昨晚没休息好,此刻依旧沉迷工作不可自拔。

“……”关明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直接走到他身后上手去给他按摩太阳穴。

厉湛清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她。黑沉的眼闪过一抹柔光,他偏头在关明欣手腕处落下一吻,这才回头继续工作。

这只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完忘记了对面还坐着个人。

关明欣忍不住勾起嘴角,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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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开始不受控制了。”

那老旧的灵位上,那张诡异的照片此刻显示的是郭凡的样子,然而这张照片上的郭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神色竟变的惊恐,不安,露出了活人才拥有的恐惧和害怕。

因为就在刚才。

身为驭鬼者的郭凡开始发现,自己所驾驭的这只鬼正在迅速的失控。

以前,郭凡可以随时控制这只鬼的行动,甚至是在任何一个时候将鬼的一部分身体和自己进行替换。

可是现在,他就像是被关在了照片之中和鬼彻底失去了联系。

仿佛,鬼已经彻底的替代了自己,不再需要自己这个活人作为复苏的媒介了。

厉鬼复苏么?

一个无法忽视的可怕问题似乎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发生了。

“不,这不可能,按照我的估算来说厉鬼复苏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至少再使用一次鬼的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照片当中的郭凡模样又变了,他脸上的伤痕在不断的增加,同时身体上肤色越发的向着一具腐烂的尸体靠拢了。

仿佛他才是真正的鬼,而外面捧着灵位的那东西才是人。

夏天的心情

人与鬼的身份和位置此刻调转了过来。

“郭凡,还能听到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还能行动的话就回一个话。”钟山此刻意识到不妙,立刻说道。

可是前面的郭凡只是背对着他们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种沉默和不回应让钟山头皮有些发麻。

因为郭凡这个时候死掉的话,那么此刻眼前的人就不再是队友了,而是一只真正的鬼。

“他估计已经厉鬼复苏了。”

陈义脸色有些狰狞:“该死的家伙,早不出情况晚不出情况偏偏这个时候,就知道给我添乱,碰到这样的队友算我倒霉,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烛台。

金色的烛台上面插着一根惨白的蜡烛,像是某种油脂凝聚而成,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这次的行动十分重要,所以该有的资源都有配给。

“等等,郭凡还没死,我去接触他一次,只要压制一下他身体里的鬼就能让他恢复过来,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他这次行动就死定了。”钟山脸色一变,立刻说道。

“来不及了,鬼就在对面,就算是把他从复苏的边缘拉了回来,他现在都帮不了任何的忙,而且很有可能的靠近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陈义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们承受不起失控带来的代价。”

“一只鬼也是引,两只鬼也是引,既然郭凡已经顶不住了,那就把他连同鬼一起引走。”

钟山脸上犹豫不决,但还是问道;“想怎么做?如果来引这些鬼的话,在鬼烛点燃的片刻之内就有可能会被杀死,没有郭凡的鬼,普通的驭鬼者扛不住了。”

行动最关键的一环就是郭凡。

只有他才敢点燃鬼烛,无惧鬼的袭击,其他人拿着鬼烛就等于送死。

陈义目光动了动,脑海之中立刻出现了一个比较疯狂的想法:“控制好距离的话应该没有事……”

说完,还不等钟山询问其他陈义就立刻冲了出去。

他在处理灵异事件上是和杨间一类的人,一旦想好了对策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恐惧和害怕将会暂时的抛之脑后,结果如何全看行动。

陈义的行动很快。

往前短暂的奔跑之后他就已经追上了前面的郭凡。

但是现在的郭凡已经断开了联系,已经不再是一位驭鬼者了,很有可能就是一只鬼。

然而陈义靠近的就是这只鬼。

他这种冒险的举措也是带一种赌博的性质,因为就算是郭凡出了问题,也才是刚刚发生的,鬼应该还未彻底的复苏,所以这个时候行动看上去很危险,实际上却是最安全的。

一旦拖久了,危险程度只会直线上升。

果然。

猜测正确。

陈义接近了郭凡的身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格外阴冷的气息铺面而来,空气之中更是夹带着一股浓浓的尸臭味,除此之外,他无法感觉到一丁点的活人的气息。

“没有反应么?”

脚步一停,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郭凡的后脑勺,浑身紧绷到了极点,一旦这个“人”有了任何举措,他都要在第一时间做出对抗。

否则,很有可能在一瞬间之内被鬼杀死。

毕竟驭鬼者在和鬼对抗的时候没有来得及使用鬼的能力就被杀死的例子不在少数。

“既然没有反应,那么郭凡……对不住了。”陈义心中默念了一句,他立刻拿起了手

中的烛台。

烛台一端插着蜡烛,另外一端却是一根金色的长针。

这种设计是为了方便将烛台固定插在地上,避免放不稳被风吹倒之类的意外发生。

然而陈义却没有犹豫他将这烛台直接插在了“郭凡”的肩膀上。

长针刺进血肉里面,有一股恶臭涌了出来。

血液冒出来是发黑,凝固的。

而捧着灵位的鬼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一波接触安全。

陈义此刻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郭凡的这只鬼杀人规律有些特别,自己靠的这么近,还捅了鬼一下居然屁事都没有,这种情况是在灵异事件中非常少见的。

当然,不排除现在的郭凡对这只鬼还有约束力。

烛台深深的插入“郭凡”的肩膀当中后,陈义迅速的点燃了鬼烛,然后撤退。

钟山立刻明白了陈义的想法。

既然郭凡没办法控制鬼点燃鬼烛,那么就帮他点燃鬼烛。

只是……

下一步陈义该怎么做?

毕竟现在的郭凡可能已经不受控了。

然而这个时候考虑的不是下一步的行动了,因为此刻鬼烛被点燃了。

诡异的烛火冒起,这种火焰是黑色的。

周围原本就昏暗的环境因为这烛火变的越发的黑暗了,到处都是昏暗的影子摇曳,好像有无数可怕的东西隐藏在那火光倒映出来的阴影之中,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而肩膀上盯着一根蜡烛的“郭凡”在烛火之下只剩下了一个阴暗的轮廓。

“会有用么?”

退回来的陈义死死的盯着黑暗的深处那五个若隐若现的可怕身影。

鬼烛能否一口气吸引这五只鬼呢?

毕竟是S级灵异事件,这种实验室制造出来的产品不一定能起到想象中的效果。

不过运气似乎又回来了。

陈义和钟山看见鬼烛形成的烛光昏暗幽深,阴影倒映在路上仿佛形成了一条通往幽冥世界的道路。

五个若隐若现的可怕身影缓慢的踏上了这条阴影铺就而成的诡异道路,并且这五个身影顺着这条道路开始向着“郭凡”位置靠近。

“成功了,那五只鬼被引过来了。”陈义此刻方才有些激动起来。

如此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大半,而且最危险的接触也避免了。

由已经变成鬼了的郭凡顶在前面他们两个人就能安全无事。

“就算是利用郭凡的鬼把计划实行成功了,可是没有了郭凡的控制那五只鬼也不会按照预想中的路线前进吧。”钟山压着声音道,他此刻也紧握着拳头,紧张无比。

现在不是理会郭凡厉鬼复苏的问题了,而是如何坚决把计划实行成功。

“变成了鬼更好办,再用一根鬼烛引着郭凡的鬼前进就行了。”陈义咬了咬牙道:“我们引着郭凡,郭凡引着身后的那五只鬼,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计划是能够成功的。”

说完,他又转而看着钟山,将一根白色的鬼烛递给了他。

“第一根鬼烛的持续时间交给了,我来保证郭凡身上的烛光不被熄灭。”

钟山接过鬼烛苦笑道;“看来这次我们三个人都得玩命了,希望不出意外才好,不然我们可顶不住这么多只鬼的袭击。”

郭凡的鬼拿着鬼烛没有危险,可是钟山不一样。

不过他也没有怨言,他引路的危险很大,可是陈义负着鬼身上的鬼烛不熄灭危险也很大。

因为鬼烛有烧光的时候。

“不要废话了,没时间了,那些鬼已经要靠近郭凡了,必须让他们之间保持距离,不然下次我更换鬼烛的时候很可能会死。”陈义焦急道。

“那么开始行动吧。”钟山没有犹豫,一咬牙立刻拿着鬼烛走了过去。

下一刻。

昏暗的道路上,又一根鬼烛被点燃了。

钟山举着惨白的蜡烛在头顶确保鬼烛的光不被挡住可以将郭凡吸引过来。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他额头上依然冷汗直冒,恐惧袭来,浑身感觉体温已经被抽空了。

毕竟,他要给一群鬼带路。

这个引路人什么时候被鬼杀死都不会觉得意外。

“第一次点燃鬼烛的时候是最危险的,一旦郭凡身后的鬼越过了他跑到我这边来了那我就完蛋了。”钟山心中这样想到,他忍不住回头看看情况。

陈义立刻喝止了他;“别回头,想死么?五只鬼连同郭凡全在身后看着,要是回头之后被鬼看到了触发了鬼的杀人规律怎么办?现在这种情况很好,至少可以确定他们没有袭击。”

“保持这种状态,尽可能的减少其他的行为。”

此时此刻。

距离他不远处的马路上。

捧着灵位的鬼已经转过了身来,苍白麻木的脸庞朝向了钟山,那空洞无神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种诡异的眼神似乎一直盯着钟山头顶上的那鬼烛的烛光。

而在这只鬼的身后,从鬼画中走出的那李军,苏凡,柳三…..等人却是看着它肩膀上那烛台之上的烛光,各种诡异也被吸引住了。

引路人钟山,中间鬼郭凡,最后的五只鬼。

三者之间此刻因为烛光的缘故仿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娘的。”钟山虽然没有回头看,但却已经感到头皮炸裂,浑身发寒。

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五只鬼,不,六只鬼这个时候就在身后盯着自己看,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从现在开始,这一群鬼将跟随自己一路,直到这次的任务结束。

看着远处的漫漫长路,钟山心中有些绝望的想到:“自己真的可以活着走完这条路么?”

“钟山,该上路了。”陈义压着声音从电话道。

“就不能说一点吉利话么?”钟山嘴角狠狠一抽。

恐惧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他觉得自己走路都有点不利索了,这辈子头一次感觉到了原来控制自己的双腿往前迈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但他依然维持着稳定,迈着步伐往前走去。

他一动,身后的“郭凡”就动了,也跟着他走去。

而“郭凡”一动,最后面的五只鬼也动了。

“真是一个疯狂的行动方案,幸亏这鬼没有鬼域,否则全得死。”远处不被留意的地方,杨间从阴暗的路灯之下走了出来。

他鬼眼不安分的转动着,目送钟山,陈义,郭凡三个人的离去。

“不过计划到底是成功了,陈义这个人看上去脾气不太好,但也是一个人才,难怪会成为J城的负责人之一,这种应变手段的确值得称道,既然他能处理好我我也省得给他们擦屁股了,之后哪怕行动失败了,只要鬼不出现在城市里就行了。”杨间略微冷漠的想道。

鬼不出现在城市里,就不会引起大事件。

野外的话,封锁就行了,就和之前应对鬼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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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吵架就说分手好不好?”男的看起来急了。

女的泪流满面:“什么叫我每次吵架都说分手,看看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哪件不过份?我们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一起!分手了,对大家都好!”

男的怒了:“好,分手就分手,不要后悔!”

男的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男的一走,女的在那里放声大哭。

曲央央觉得他们的对话很扎她的心,信任这个词说得很简单,但是其实对于自己在意的人而言真的很重要。

明子仪在旁边说:“真是够了,这男的也太渣了吧!还真的说走就走,这德性还真的不如分了算了。”

曲央央不想发表意见,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一个男子把那女的扶了起来:“别哭了,他不值得真心对他,分手了未必是件坏事。”

那女的扑在那男子怀里说:“他怎么可以怀疑我!”

“我相信!”男子认真的说,然后扶着那女的走了。

曲央央和明子仪两人看得叹为观止,明子仪总结说:“刚才的故事告诉我们,对于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可以果断的分手,因为一转身,将遇到无条件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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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央央:“……”

明子仪叹了口气说:“所以信任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两人既然相了,要是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的话,那么真的不如趁早分手。”

曲央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明子仪忙又补了一句:“我可没有让和程教授分手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和程教授好好沟通沟通。”

曲央央点了一下头,心里却相当没谱,以程月笙那么清冷又霸道的性格,他真的能和她沟通吗?

呃,她越想心里越没谱。明子仪一副非常老练的样子说:“根据我看言情小说多年的经验,小说里的男女主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沟通不够,然后互相折磨,以致成了怨偶,我亲爱的央央同学,虽然在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对程教授的追求,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们拆伙。”

曲央央听到她的这番话白了她一眼,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只是她想想她和程月笙之间的关系,顿时就觉得所有的言情小说都说不完她内心的无奈。

曲央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却又有些无计可施。

她发自内心的觉的,谈爱这种事情,比起那些光谱图、电路图、线性积分、各类复杂的定理还要复杂得多,这玩意不但考验智商,还考验耐力,同时还要求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

她抬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子,明子仪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说:“加油哦,我看好哦!”

曲央央懒得理她,回到宿舍之后就开始刷题。

明子仪看到她的样子两眼发光,立即把前段时间她的教授让她去解的某些方程以及复杂的专业难题丢到曲央央的面前说:“央央,帮帮忙呗!”

曲央央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二话不说,拿起笔刷刷刷的就开始计算。

以她如今的水平,要解这些题简直不要太容易!

她的速度飞快,明子仪看得眼花瞭乱,心里却兴奋不已,天知道这些题已经压在她的身上多久了,她一直想办法解决但是却无能为力。

明子仪心花怒放地说:“央央,我真的是爱死了!”

明子仪和曲央央做了两年多的室友,对她还是相当了解的,曲央央发泄情绪的方法一向特殊,除了睡大觉和大吃大喝外,就是刷题。

她深深的觉得曲央央的这个毛病真的是太棒了,简直就是将她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每次曲央央帮她解题的时候,就是她对曲央央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时候。

那些她看起来难得不可思议的题目,到了曲央央这里似乎就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这个时候的明子仪无疑是极度狗腿的,她屁颠屁颠的帮曲央央倒了杯水,再乐颠颠地切了个果盘递到曲央央的书桌上,然后再搬把椅子一脸迷地看着曲央央。

曲央央一边飞快的刷着题,一边在想着她和程月笙之间的问题,她觉得这个问题比困扰了数学家们几千年的正十七边形尺作图还要难得多。

那些弯弯绕绕在她的脑袋里几近无解。

她有些丧气,回过头一看,发现刚才解的那道题用错了公式,于是停下了笔。

明子仪见她停下来,忙说:“继续啊!”

“题做错了。”曲央央看着她说:“重新拿个模板过来吧!”

明子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看着她说:“什么?居然还有做错题的时侯?”

曲央央轻掀了一下眉毛,明子仪咽了咽口水,一脸悲愤地看着曲央央说:“完了,完了,央央,完了!”

曲央央也觉得自己完了,以前她只要一刷题就能集中精力,就能进入忘我状态,所以她之前有句名言:“何以解忧,唯有刷题。”

她伸手揉了一下眉心说:“要是没有新的模板就算了……”

“有有有有有!”明子仪忙大声说:“我现在就给拿!”

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因为怕做错,所以她准备了很多份模板。

曲央央准备重新刷题,明子仪弱弱地问:“这一次不会再错了吧?”

“我尽量。”曲央央淡淡地说。

这一次她调整好情绪后再次刷题,也不知道是她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还是她熟悉了那些题的形式,再次开刷的时候就又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明子仪激动的不行,只差没学小说里那些不着调的人物给曲央央做长生牌了。

黄丽来敲门,明子仪把门打开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

黄丽伸长脖子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对明子仪竖起了大拇指:“真幸福!”

明子仪得瑟一笑,黄丽又有些担心地问:“央央这又是怎么呢?”“能怎么?还不是因为程教授。”明子仪直叹气:“本来吧我觉得以央央的样子,这辈子肯定是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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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岩讲完之后,又走到主席台上,和几位领导握手致意,这几位领导没有见过刘岩,但是都听说过,而且他们的级别比上次比赛的领导要低,所以他们见了刘岩都很客气。

之后刘岩走下了台,比赛继续进行,上午还剩一场比赛了。

上午四个大组的四场比赛结束后,下午还有四场,刘岩发现有实力的小选手不多,下午魏文山的徒弟刘雨鑫会出战,刘岩准备好好观察一下这位小选手。

中午吃饭,刘岩和高胜龙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面馆,这里有地道的京城炸酱面,高胜龙以前来这里吃过,觉得这里味道很正宗。

刘岩对这里的面也赞不绝口,吃到一半的时候,从面馆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刘岩一看,正是魏文山带着一个小孩,正是刘雨鑫。

真是冤家路窄,刘岩心里暗骂,随后他就多看了那个刘雨鑫几眼,刚才刘雨鑫在台上靠边站着,距离台下很远,刘岩看不清。

现在离近了,刘岩发现这个孩子长得很清秀,身材也不胖不瘦,十五六岁的样子,穿衣打扮也很得体,看得出来,魏文山精挑细选的这个徒弟,是个不错的苗子,他是想重点培养的。

而且从孩子的言谈举止,看得出,家里的条件不错,刘岩猜想肯定是哪个有势力的人家小孩,魏文山这也是变相的贿赂,就像是当初收姜阳当徒弟一样,都是为了利益。

魏文山也看到了刘岩,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他转念一想,刘岩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动手的,也就放心了,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刘岩也没理他,继续吃面,不过刘雨鑫却走了过来,站在桌前,傲然而立,看着张霜生。

张霜生在台上的时候见过他,不过没什么印象,好奇的问道:“你干什么?”

“你叫张霜生吗?功夫不错。”刘雨鑫的神态像极了大人模样,没有孩子的那种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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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山在后面看着,有点担心,他想要把刘雨鑫叫过来,可是他又不敢,毕竟刘雨鑫的爸爸很有势力,所以只能远远的看着。

张霜生看了刘岩一眼,发现刘岩像是没听见这边的动静,仍然吃着面,他就知道,刘叔叔这是要他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于是张霜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朗声答道:“对,我就是张霜生,你是谁啊?”

“我叫刘雨鑫,是第四组的,我们有机会见面的。”刘雨鑫冷笑着挑衅。

“好啊,希望你别被别人淘汰了!”张霜生毫不示弱,针锋相对。

这时,林浩浩忽然说话了:“你也是第四组的?那我们会先见面的。”

刘雨鑫轻蔑的看了林浩浩一眼,傲慢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对你并不在意!”

他的狂傲惹怒了林浩浩,浩浩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刘雨鑫吼道:“你别狂,现在敢跟我出去打一架吗?”

林浩浩从小在外公的武馆里长大,所以很有江湖气,当场就要发飙,可刘雨鑫显然更成熟一些,他哼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算了吧,擂台上你还能保住命,下了擂台,万一我要是把你打坏了怎么办?”

“你……”林浩浩被他气得发抖,当场就要动手,高胜龙按住了他的胳膊。

“浩浩,你住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我是怎么教你的,打架只能在擂台上打,下来了不许打架!”高胜龙教训着林浩浩。

林浩浩最听外公的话了,只好气鼓鼓的坐了下来,也不吃面了。

高胜龙教训完自己的外孙,也开始数落刘雨鑫:“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谁教你的,这么小的年纪就锋芒毕露,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刘雨鑫虽然狂傲,可是对大人还是不太敢的,他对高胜龙微微一鞠躬,说道:“爷爷,您最好祈祷,让他不要遇到我,不然我会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高胜龙很生气,可他这么大年纪,对孩子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摆摆手,示意刘雨鑫赶紧离开。

刘雨鑫也很知趣,向后退了一步,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朝张霜生挑衅的勾了勾手指,张霜生也不示弱,也朝他勾了勾手指。

刘岩一言不发,他只转身看了魏文山一眼,这一眼把魏文山吓个够呛。

吃完了面,刘岩四人先走出了面馆,慢慢朝体育馆走去,张霜生边走边问道:“刘叔叔,那个刘雨鑫是哪个门派的啊?”

刘岩答道:“他算起来和我们也是同一个门派的,修行者,不过内功心法和我们的有所不同,你姜叔叔和他是同一个师傅。”

“什么?姜叔叔和他是师兄弟?”张霜生愣住了。

“没错,刚才那个白发老人,也就是上台演讲的魏文山,就是你姜叔叔的师傅,也是这孩子的师傅,他的徒弟很多,不奇怪。”刘岩耐心的解释着。

“刘叔叔,那你能打过那个魏老头吗?”张霜生好奇的问道。

“没问题的。”刘岩淡淡的答道。

其实刘岩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就算是事实,他平时也会很谦虚的回答,不过对魏文山这种人,他不想谦虚,况且现在是比赛阶段,刘雨鑫又那么狂傲,刘岩也想给张霜生一些自信。

张霜生听刘岩这么说,果然很兴奋,他使劲跺了跺脚,说道:“那我也一定要打败刘雨鑫,不能给刘叔叔丢人!”

高胜龙知道刘雨鑫很厉害,自己的外孙林浩浩不是对手,也开始叮嘱起来,说道:“浩浩,你不是那个刘雨鑫的对手,你霜生哥哥会收拾他的,下一轮如果你遇到他,不要和他硬来,输了就输了,懂吗?”

林浩浩虽然不服气,可外公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明白自己实力不够,就恨恨的点点头,答道:“我知道了外公。”

高胜龙摸着他的头,以示安慰,刘岩也鼓励着林浩浩:“浩浩,时间还长着呢,你年纪还小,以后你肯定会超过他的,加油!”

得到了刘岩的鼓励,林浩浩又增加了信心,举起了小拳头挥了挥:“谢谢刘叔叔,我一定会努力的!”

回到了体育馆,下午的比赛还没开始,刘岩刚一坐下,就有好几个家长和武迷走过来,要和刘岩合影。

刘岩只好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起合个影,就不单独照了,不然现场会混乱的。

下午一点半,主持人宣布,下午的四场比赛正式开始,第一场比赛,就是刘雨鑫出场,他是在四组,对手是一个穿着传统练功服的孩子,据说来自南方,也是学传武的。

比赛开始后,刘雨鑫果然显示出了高人一筹的实力,不到五招,就把对手打得摔出去一米多远。

尽管他是个孩子,可这一拳的力气真不小,内行都看得出来,他这是运用了真气,不然这么小的孩子,没这么大力气,况且对面那个孩子个头也不小的。

刘岩就一皱眉,心想这个孩子戾气太重了,下手不留情,而魏文山在那边显得非常得意,他的徒弟取得了胜利,他觉得很有面子。

就在裁判刚要走过去宣布刘雨鑫是胜方的时候,刘雨鑫的举动让场哗然,他趁着对手没有站起来,又扑过去补了一脚,这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对手那孩子的腰上,那孩子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这一下,台下的家长们都惊呆了,有的人站起来指责着刘雨鑫,怪他下手太狠了。

刘雨鑫听到了观众的不满,冷笑一声,大声喊道:“比赛还没结束,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们没看过国外的格斗比赛啊?”

“这不是国外,这是咱们华夏!要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位家长愤怒的喊着,其他观众也附和着,对刘雨鑫的行为表示愤慨。

裁判急忙把刘雨鑫拉开,台下的医务人员急忙跑过来,把那个孩子抬了下去,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冲了过来,女的大哭着喊道:“小军啊,呜呜呜,你没事吧,呜呜……”

刘岩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擂台边,说道:“我是医生,我给孩子看看吧。”

家长也医务人员一看是刘岩,愣了一下,然后都让开了,刘岩蹲下身子,在孩子的几个穴位上点了三下,又把真气输入到孩子身体,不到一分钟,孩子就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孩子妈妈高兴地扑了过来,把儿子搂住了,孩子爸爸抓住刘岩的手,连声表示感谢。

刘岩笑着说道:“不用客气,我本身就是医生,这孩子没啥大事,回去歇几天就好了,年轻,身体恢复的快。”

“好好,谢谢刘先生。”

刘雨鑫根本就没过来看看对手,大摇大摆的回到座位上了,张霜生看到这一幕,气的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和刘雨鑫来场决斗。

比赛继续进行,主持人在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又强调了一遍,让选手们不要下手过重,点到为止。

刘雨鑫听到主持人这么说,不屑的呲了一声,表示不屑,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剩下的比赛就没有刘岩所关心的了,他只是想看到有没有特别优秀的,可是很遗憾,和上午一样,并没有太厉害了,如果不出意外,最后的决赛应该是在张霜生和刘雨鑫之间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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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宝见了很好奇的问,“杨大人,不是说民商要分开吗?”

杨和书摇头失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世上的事哪儿分得那么开?白老爷只要不是自己组了商队走商,那就没人能改他的籍。”

杨和书看着她笑道:“比如你给你嫂子买的这个铺子,也算不得从商,难道民商分开就要把街上偶尔进城来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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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杏儿是真吓坏了。

她怕小黑被人捉走红烧了。

想她寸步不离的伺候姑娘,单独行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就这么屈指可数的时候,先是被人用紫玉镯算计,后被人推进莲花池里。

她都没咬南漳郡主都被人这么害了。

小黑可是朝着南漳郡主狠狠的来了一口。

杏儿生怕见到小黑的时候,它已经成了别人桌子上的一盘菜了。

之前找的急,她眼泪没差点急出来。

镇国公府还不是姑娘的地盘,出了沉香轩,指不定哪里挖着坑呢。

现在还没到带小黑来国公府的时候,它还是待在东乡侯府安全些。

杏儿动了送小黑回侯府的念头了。

可看着小黑可爱模样,杏儿又舍不得送它走。

戴安娜的私人诱惑

怕小黑跑累了,杏儿催丫鬟早点把饭菜端来。

丫鬟去小厨房催饭菜。

小厨房里的丫鬟看着红烧肉咽口水,忍不住嘀咕道,“大少奶奶的狗吃的都比咱们好。”

人不如狗。

“小点声,”丫鬟道。

“大少奶奶的狗敢咬南漳郡主,敢吗?”小丫鬟问道。

“……。”

“我要有这么忠心耿耿的狗,我也天天喂它好吃的,”小丫鬟道。

“……说的也是。”

回了竹屋,苏锦坐下给自己倒茶后。

找了小黑半天,又累又渴。

最重要的还是心理煎熬,担心小黑被人抓了,这府里除了后院,谁也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有南漳郡主的人。

杏儿把画放在桌子上。

“打开看看,”苏锦道。

她知道这画是东乡侯府派人送来的。

画像上画的是赵诩的亲娘。

但她还正不知道赵诩的娘长什么模样。

能生出那么好看的儿子,做娘的容貌必不会差。

但美成什么样,就没有概念了。

杏儿也好奇的很。

她嘴里塞了块红豆糕,一边把画像打开。

一张纸飘下来,杏儿往苏锦这边走,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

脚挪开,纸上一大鞋银子。

杏儿,“……。”

苏锦,“……。”

苏锦扶额。

杏儿脸都涨红了。

她不是故意踩的。

她忙蹲下把纸捡起来。

擦了半天,才把鞋印子擦掉。

苏锦看着画,为画中人的美貌所惊叹。

淡雅高贵。

一笑间风华展露,惊艳了万里山河。

苏锦看着画道,“赵大少爷的眉眼和画中人的确有几分相似。”

杏儿看了两眼道,“真的有点像。”

“可我怎么看姑爷的眉眼和画中人更像啊,”杏儿道。

“……。”

苏锦一脸黑线的盯着画看了半天。

然后更黑线了。

因为她真的发现谢景宸和画中人眉眼有几分相似。

这画中人是赵诩的娘,总不至于也是谢景宸的娘吧?

“长的这么漂亮,应该很容易找的,”杏儿道。

苏锦看了杏儿一眼道,“画中女子不过及笄之龄,赵大少爷都多大了,十几年过去,人的音容笑貌变化很大,而且这画还不知道有没有美化。”

古人寿命都不怎么长,这女子本是南梁人。

辗转流落到大齐,要是那么容易找,南梁右相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亲自来寻。

千里寻母,这份孝心,令人动容。

苏锦决定帮赵诩找他亲娘。

杏儿望着苏锦道,“姑爷也不知道自己亲娘是谁呢,咱们要不顺带也帮他找找?”

“怎么找?”苏锦问道。

她抖了抖手里的画像道,“有一幅画在都是大海捞针,家姑爷连幅画都没有,那是大海里捞水。”

杏儿,“……。”

苏锦把画卷起来,眸光落到杏儿手里的纸上。

那也是一幅画,只是没有装裱。

画上画的是一块玉佩。

杏儿看着手中玉佩图案道,“看着有点眼熟。”

“像不像打劫的那块?”苏锦黑线道。

“真像诶,”杏儿脸上有点小喜悦。

“……。”

苏锦扶额。

这傻丫鬟,把人家玉佩打劫回来,害人家满京都的找,她还一脸懵懂,真是服了她了。

杏儿去翻箱倒柜,把那块玉佩摸出来,和纸上对比,一般无二。

“和画像一起送来,这玉佩应该很贵重,”杏儿道。

“等赵大少爷回京,咱们把这块玉佩卖给他。”

苏锦,“……。”

“这是人家的玉佩,”苏锦嘴角抽抽道。

她完全摸不透杏儿的脑子是怎么转的。

她觉得里面应该有不少的死胡同。

杏儿理直气壮道,“这玉佩已经被我们打劫了,就是我们的了啊。”

苏锦,“……。”

她要不要和她聊聊打劫这件事是不对的?

身为土匪说这话实在是数典忘祖。

苏锦默默的把这念头打消了。

她抬手揉太阳穴。

杏儿望着她道,“侯爷都是这么干的。”

“以前朝廷派人去灭我们,侯爷都是抓活口,然后一个十两银子的卖给朝廷。”

“每年缺钱了,侯爷最希望的就是朝廷派兵来给我们送钱。”

苏锦,“……。”

这神一般的操作。

已经让她和丫鬟之间没法交流了。

然而杏儿已经陷入另外一个胡同钻不出来了。

把玉佩卖给赵大少爷得银子。

为什么不直接打劫赵大少爷呢?

青云山没有打劫只打一次的规矩。

杏儿陷入苦恼中无法自拔,直到丫鬟送了饭菜来。

杏儿过去接了食盒,摆好饭菜让小黑吃。

小黑站在那里没动。

杏儿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黑还没有过不吃饭的时候。

难道是她刚刚吓唬的太狠了,伤了小黑的心?

小黑在罚自己不吃饭来向姑娘认错?

小黑真懂事。

杏儿朝小黑招手道,“过来吃啊,都是喜欢吃的。”

小黑进了屋。

杏儿望着苏锦道,“姑娘,小黑不吃饭了。”

苏锦看着小黑,没有从它身上看出伤痕。

而且小黑精神抖擞,也不像是病了的样子。

“可能是饭菜不合它胃口吧,”苏锦道。

“都是好吃的,怎么会不合胃口呢,”杏儿道。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杏儿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猜测。

杏儿望着小黑道,“我给做叫花鸡吃。”

杏儿要去厨房。

苏锦道,“多做两只。”

杏儿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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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狗鼻子么?

这船上那达利家族的人听见阿瑞斯这话,一个个脸色闪烁。

船长内心焦急,自己这船上的护卫明显不是这人的对手,而且对方显然也不买那达利家族的账,这自己要怎么处理?

阿瑞斯可不管船长内心的想法,他先四处打量了一下船只,然后大大咧咧的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船长无语,在打不过也赶不跑的情况下,也只能让这个家伙登船了!

还好,到了岛上之后,那达利家族也是有高手存在的。

船长想着,疾步驶出了客舱,他要马上给家族那边打个电话,总觉得今天有点邪门。

“hi,你也在这条船上,你要去哪?这条船是去哪的。”

坐下后的阿瑞斯打量着客舱里的每一个人,随着目光的转移,他将目光停在了楚烈的脸上。

“你在跟我说话?”

楚烈指了指自己问道。

“当然,你以为呢,你的脑子不会瓦特了吧。我们可是见过一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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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喋喋不休地说道。

虽然他是米国的镇世神,实力强大无比,但似乎也跟别的黑人一样,典型的嘴巴闲不住。

楚烈闻言面无表情:“抱歉,我跟你不熟!”

“哦,东方人真是cool,我问你,这条船是到哪的?”

阿瑞斯笑吟吟的看着楚烈问道。

“到明高岛,你不知道去哪儿,就直接上船?”

楚烈淡淡地问道,只感觉有点无语。

“这有什么问题么?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阿瑞斯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无比臭屁地说道。

楚烈闻言翻了翻白眼,懒得搭茬。

妈的,老子最受不了,别人在自己面前装比了!

“那你去明高岛干什么?”

阿瑞斯接着问道。

“当然是去瓦瞻寺了。”

楚烈犹豫了一下,仿佛随口说道。

“瓦瞻寺?去瓦瞻寺干什么?”

“当然是去瓦瞻寺求佛牌了。”

楚烈抱着某种目的,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都是去瓦瞻寺的?”

阿瑞斯问着,看向船舱里的其他人。

在阿瑞斯的注视下,船舱里的人不禁都开了口。

就连邵三二人都点头默认了。

船上的客人还真不算多,这么大的客船,一共才二十几个客人。

大概划分了几个区域,像是楚烈和邵三斗篷女所在的区域,应该是专门乘坐船只到明高岛的陌生人所在区域。

除了楚烈和邵三三人之外,再加上昨天晚上楚烈看到的瘦男人,也就还有三个人分开坐在这个区域里。

看来,那个秃头男这点说的没错,明高岛目前的确是不太喜欢陌生人的。

还有一个区域,其中有一个身穿白色轻纱的女子,带着四个保镖,坐在船舱的正中间。

船长称白衣女人为那达利小姐,从其恭敬的态度上看来,这位那达利小姐肯定出自明高岛上的那达利家族,而且其在家族内的地位,应该不低。

再有两拨一共八九人明显是比较富有的有钱人,他们坐在那位那达利小姐侧后方不远处的区域,而且看跟船长的熟识程度,肯定不止一次的来明高岛了。

其中一个富豪的身边,跟着几名手下,其中一名手下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幼儿。三号

这画面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

那个幼儿,在保镖怀里一直睡觉,安静的有点诡异!

这些有钱的富豪,应该,不在明高岛陌生人的名单里面。

接下来就是船舱边缘角落区域里的几个普通人,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应该是明高岛上的居民,看他们买的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大概是乘坐船只外出采买之类的。

陌生人区域里的七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去瓦瞻寺的。

“瓦瞻寺……好,我也去看看,他们的佛牌是不是真的那么灵。”

阿瑞斯说着,仿佛对此充满了好奇,一双眸子在穿上四处打量查看。

“啊!”

在船行驶了四个小时之后,突然一声尖叫,惊醒了睡着了的众人。

“你个小野崽子,你是瞎么?会不会看道?踩死老娘了。”

只见一个身着大花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伸手拧着一个小男孩的耳朵。

这个小男孩显然就是那几个普通人的孩子。

“哇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从这边路过,我也没想到你怎么会突然把脚伸出来。”

小男孩一边哭着,一边大声解释道。

听到小男孩的话众人恍然,原来是这女人想绊倒人家小孩,结果没想到,小男孩不止是没绊倒,还一脚踩在了这女人的脚上。

女人原本就是身旁男人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一直想转正。

以为这次男人带自己出来是游玩的,谁知道就在刚才,男人却说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竟然,是把她送人。

这让女人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撒,在看到小男孩往这边跑来的时候,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右脚。

只不过这女人没想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小男孩踩了她的脚之后,她自然不依不饶地闹了起来。

看着小男孩疼的哇哇大叫的样子,小男孩母亲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企图上前救自己的孩子,但被小男孩的父亲拉住了。

小男孩的父亲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打骂一顿能让这个女人消气,放了自己的孩子,那就算不错了。

楚烈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这样的场景在一些落后的地方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贫富差距巨大,穷人往往就成了有钱人的出气筒,而且穷人通常没有勇气反抗。

虽然拦住了自己的妻子,但男人还是拉着自己的妻子跪下了。

可他们的跪地求饶,并没有让那女人罢手。

“呵呵,怎么,下个跪,道个歉,就想让我放了他,怎么可能?”

女人说着,拽着男孩耳朵的手用力一转,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在了男孩的脸上。

男孩瞬间疼的眼泪直流,而男孩的父母不停地在地上磕着头。

楚烈此时冷眼旁观,带着一丝淡漠看着这一幕。

他虽然才二十几岁,但这么多年的经历,早就让他心智无比成熟,并非是那种路见不平就想要拔刀相助的愣头青了。

这种事情,在世界各个角落都不断上演着,楚烈见的多了,对此早就已经麻木。

最主要的是,那对普通夫妇跪地求饶,毫无血性的做法,让楚烈有点瞧不起。

扶不上墙的烂泥,楚烈才懒得多管闲事。

况且,这次他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楚烈不想多管闲事,并不代表没有别人出头。

“好了,放开那个男孩。”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悦耳的女声响了起来。

那位穿着白色轻纱的女子,冷冷地冲妖艳女人呵斥道,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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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打的好算盘,但张檬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李家住了几天,就回城了。

她故技重施,当着李成飞的面打电话,说有个很赚钱的投资项目,手慢无。

李成飞不太信,“真的?消息可靠吗?会不会被骗?”

就听张檬勾起嘴唇,冷冷一笑,“呵,你懂什么,这是内部消息,当然可靠。”

“我的钱都投进去了。”

她微眯起眼睛,一脸得意,“到时候,至少要翻番。”

李成飞却惊呆了,他看着张檬,不可置信,“你??????你把钱都投进去了?”

呵,他没听错吧。

张檬点头,“是啊,几百万呢,等收益回来,我就成千万富翁了,多好。”

但,怎么可能,这只是个计谋。

李成飞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这个败家娘们儿,天大的事都不知道跟他商量就做决定了。

几百万,如果亏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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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檬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老公。”他大吼道。

张檬皱着眉,“我花的是我的钱,跟你是不是我老公有什么关系。”真不是就好了。

离婚真麻烦。

抿唇,“反正我钱都投出去了,你生气也没有办法,现在后悔也拿不出来了。”

她一脸无辜。

李成飞气得摔门而去,门砰的一声被用力关上,而张檬的脸上冷得出奇。

但几天后,他脸上的阴沉就不见了,换成震惊跟欲言又止。

张檬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神情得意,“看吧,这才是最开始的收益,之后会越来越多的。”

只一晃,但李成飞还是很清楚的看见了上面的数字,嗯,有四位数。

他的心明显一跳,短短几天就上万块的收益,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呢。

纠结万分后,忍不住跟张檬打听,“这项目真那么好?”

张檬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很不屑,道,“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呵,特意给你的看的呢。

李成飞忙问道,“那项目现在还能投钱进去吗?”

被证实了确实是能赚钱的,他就很心动了,别人有怎么也比不上自己有。

“能啊。”

张檬低着头,玩着手机,并没有看他,回答也十分随意。

李成飞没再说话,他垂下眼眸,张檬曾在国外待过好几年,虽然她没细讲,但从言语中能听出第二任老公家里是很不错的,兴许能认识大能人。

若无其事的走进房间,马上就给李母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告诉她。

李母不信,但李成飞言之灼灼,很激动,“妈,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各种劝说。

错过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大好的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真要错过了,李成飞觉得自己会后悔终身的。

他有种感觉,翻身的时机到了。

李母最终还是被说服了,谁不想有很多钱,但有戒心,让李成飞去问清楚。

盲目的投资很容易失败的。

张檬挑眉,“怎么,你也想投钱进去?”轻蔑的打量李成飞一番,“你有钱吗?”

穷逼。

她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嘲讽,李成飞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压抑着怒火,“到底能不能行?”

张檬就说了,可以,但再晚就不行了,过期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她更加看清楚三婚对象初恋情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走眼了。

李成飞让张檬帮他也投钱进去,张梅勾起嘴唇,“好啊。”

鱼儿,上钩了。

她看着李成飞转账过来的数字,嗯,没想到还挺多的,竟然有一百万呢。

赚了。

拿出一份协议书,说这毕竟是投资,有风险,万一亏了的话,也不能怪她。

亏?

李成飞想都没想过,连着两次他看见张檬手机上的红利,很眼红。

毫不犹豫就签了。

他做着发大财的梦,幻想着不多时日就能一夜暴富,过上要啥有啥的生活。

连上班的时候都没心情了。

呵,这么辛苦,还要被各种挑刺,被同事排挤,工资也低,吃力不讨好。

不干了。

李成飞很大气的在经理的桌子上拍下一张辞职信,昂首挺胸的走出去,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像个人了。

经理:??????

好吧,你随意。

李成飞没得意多久,就被现实打回了原型,他天天盯着手机,却没有等来期待万分的红利。

张檬说,项目正在升级,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红利的发放可能会延迟。

“我投了那么多钱都不急,你急什么。”

李成飞抿唇,是啊,他才一百万,张檬投了三百万呢,真要亏了,张檬比他更着急。

但世事难料。

半个月后,张檬一脸难色的对他说,“对不起,这个项目失败了,我们所有的钱都拿不回来了。”嗯,填窟窿了。

她叹气,“我也没预料到,如果你怪我,我们可以离婚,我愿净身出户。”

但,

李成飞脸色发白,真的像白纸,他浑身都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出了。

呵,净身出户?

他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净不净的有区别吗。就连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都是租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你骗我,你骗了我的钱!”

李成飞疯魔了。

那些钱,根本就不是他的。

李母听到这巨大的收益,把家里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那一百万,是抵押款。

原本想着等盈利了,就把钱还上,结果,什么都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成空。

一想到房子,李成飞就觉得头昏,天旋地转。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惨了。

白日梦醒,就是晴天霹雳。老天,怎么不一道雷直接劈了他,李成飞

欲哭无泪。

他,想杀了张檬。

“你不是说会赚的吗,怎么亏了,你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李成飞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双目凄然,可怜兮兮的看着张檬,渴望从她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然而,“我也希望是假的,但你知道,投资这种事,本来就是风险跟机遇并存的。风险越大,收益的越多,失败的可能性也越大,嗯,说不准的。”

张檬目光中满是遗憾。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的,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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